秋天就在窗外等我

昨晚睡觉时还有些热，开了两分钟空调，又感觉有些凉，关了空调一夜安稳。虽不似前一阵酷热难耐，但万没想到一不小心我就踏进了秋天。  

    一早醒来，看看窗外的水泥地上有雨湿，打开窗户，一股冷风吹透纱帘，让我没有一点防备，不禁打了个寒战，叫一声：“天凉好个秋。”丈夫一早就走了，后悔没让他穿长袖衫。女儿醒来跑道我房间叫着：“哎呀，好冷啊，好冷啊。”那声音分明不是埋怨天气，倒是充满了惊喜。  

    昨晚我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的头很热，出了好多汗。又看见枕头上有不少落发，心里好难过。拾起一根又一根，再也没有生长的蓬勃光泽，我满头良好浓密的头发，就要成为没有生命的垃圾。我掉下几滴泪水，像是祭奠我失去的头发。但心里并没有很难过。想：“既然它们要离我而去，我又何必苦苦挽留呢，我马上去剃掉它们，免得掉一根我伤一次心。”就这样自己决定了，没有和任何人商量。  

    我拖着疲乏的双腿，来到“伊人码头”。理发师问我：“您剪头发。”我说：“剃光。”我不去看他的表情，知道他有些惊异，其他人也转头看我，但我依然不看任何人。我坐在椅子上，理发师帮我披好围巾，和我说：“您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淡然笑了一下。理发师看了我的态度，也豪不犹豫地拿起电推刀。我感觉后脑勺被冰冷的推刀打开一个缺口，马上闭上眼睛。我的茂密的黑森林，就这样被开垦了，一刀一刀，让我久不见天的头皮忽然一阵惬意的凉爽。我不敢想什么，在这个特殊的场所什么都不敢想，只是等待着一个秃脑壳女人的出现。  

    理发师整理着我脖子上的碎发，告诉我好了。我犹豫又勇敢的睁开双眼，猛然看见一个小和尚在镜子里，啊，这就是我啊，是没有任何雕饰的我啊。如果说我有头发的装饰还有些斯文，但这个小子分明就是庙里的一个未经指点的、刚进佛门的、懵懂的小和尚！那一刻，我就变了，再也不是女人了。我记得友人说我的元神是个坚毅的男性，这下，我真的看清了，我是个男人。  

    我拖着飘忽的身体回到家，从此，家人一见到我就念着：阿弥陀佛。  

    不知道这个梦和急速到来的秋天有没有关联，我坐在琴登上弹着拜厄，感觉那秋风穿堂而过，头也被吹得有些凉的感觉。这猛然闯来的秋，夹杂着风雨，我真的有些猝不及防，为什么没有给我一点准备，一点暗示，就这样带着疾风冷雨来了？我穿上了长裤，我换上了体恤，不知还有没有更坏的天气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来临呢？  

    听着女儿还唱着夏日的歌，但看见窗外飘着雨丝，被风吹得不能落地。其实，秋天早就在窗外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