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回自己
虽说人的一生难免有缺憾,可当静思自己所走过的路时,依然有失落的感觉,这也许正说明我还不能抵制生活中的繁华与诱惑,还不能让自己的灵魂安然如许。
自从成为教师以来,或许由于自身职业的缘故,渐渐疏远了这个社会,也就决定了自己这一生的平凡。凡事有所失必有所得,对于这份职业,我虽不能心无愧疚地说与学生相处有很大的乐趣,更不能说在学生与我的孩子之间选择,我会选择学生。但是我深知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架天平,没有必要刻意去矫情衡量,只要你把指针稍微偏向公正的一方就行了。如果一个人信誓旦旦地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别人,招来的也许只是人们对他的嗤之以鼻,因为他展现的即便是善良,那也是薄薄的一层皮,稍微一点,他的狼子野心丑恶的嘴脸就会暴露无遗地呈现出来。
其实,人本是人,不是圣,更不是神。根本就不必刻意去让自己符合别人的要求,更无须精心雕琢自己的生存。观望那些整日忙忙碌碌、东奔西跑的人,只要他们能为所欲为或者能操纵别人的所作所为,就连自己的一切都可以放弃时,我真为他们可怜。也许他们一生所做的事连他们自己都反感,但是为了能凌驾于别人之上,能在别人面前肆无忌惮地显现与炫耀,他们也就活得不像是自己了,他们什么卑鄙的事都干得出来。我更知道,他们在肆意挥霍自己仅有的生命的同时,也被自己设计的牢笼死死束缚着,这一切又促使他们不得不走下去。相对而言,我倒甚感欣慰,我现在的处境虽然不值得羡慕,然而我却不愿与他们中最幸福的人换一换生活,我宁愿选择现在的生活来保持我的本色,也不愿意像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那样飞黄腾达。我不想让自己庸俗而又怪诞地活着,更不想象他们那样辛苦恣睢地生活。
至少,作为一名教师的我,有自己的追求,自己的乐趣,更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和自由。虽然不能为所欲为,但细想一下,他们中哪一个在自己的上司面前不是卑躬屈膝的。我历来都是这样认为,活得象自己,就够了。有人说的对,人的自由并不在于可以做他想做的事,而在于可以做他不想做的事。我直到这时才发现,教师这个职业还真比较适合我,至少我不想做的事,都是对学生有害的,这也就有利于培养我的生活情趣。有人因为这一点把我看作是个世故之人,我自然是不屑与之争辩的,或许更多人明白,我若真的是个荒谬绝伦的人,也不至于有如此的境遇。
世间的人总喜欢用自制的标准去衡量、要求、希望别人,应该这么做,不应该那么做,应该那样生活,不应该这样生活。自然我原先也不例外,对自己的学生也曾这样那样去苛求他们。可当我厌倦了别人对我指手画脚时,我也就改变了自己的方式,只是希望学生能用心去思考感悟人生,去想象他们以后在人生道路上可能会遇到的种种境况,毕竟每个人都应该活出一个自己。当一切都悄然离自己而去时,当他们在这阳光下所成就的一切事物从此永远不再占有任何位置时,或许在遗憾中会得到一丝的安慰,即便是一丝,那也算是对自己曾经在红尘生活过的一种慰藉。
有人说世间存在这样一种境界,心灵无须瞻前顾后,就能找到寄托,心中既无匮乏也无享受,不觉苦亦不觉乐,无所求无所惧,只感到自己的存在,那就是在心灵中不会留下空虚之感的充分、完全、圆满的幸福。对于挣扎于尘世中的人,他们自然是不相信的。但这却是我静坐在夜间飞驰的列车上,扼制自己脑海中所有思想,或是躺在浓阴密布、清泉潺流的山林间,或是黑夜孤灯默望静谧独自遐想时所常处的境界。这是一种不是任何身外之物所能够带来的境界,而仅仅是从我们自己,仅仅从我们自身存在获得的享受,排除了任何其他感受的自身存在的感觉,它本身就是一种弥足珍贵的满足和安宁。
人生本无常,纷纷扰扰,是是非非,真真假假,我们又何故非要去用尘世的贪欲来分散、扰乱我们的心境。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我们虽不能说活出一个完美真实的自我,至少自己可以清晰地告诉自己,做回我自己。
面对同一种境界,不同的人自然会有不同的心情,不同的理解。现实生活中的种种情绪,其实,都是人为造成的,这也就是所谓“境由心造”。一切的繁杂与孤寂,是始终戴着面具还是回归心灵净地,关键是自己如何看待,只是在这现实生活中,这一点被很多人都忽视了。
远离尘嚣,人应该活得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