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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野人的故事:夜店狼人
日期:2013-11-07 22:39  点击:95

  关于野人的故事:夜店狼人
  
  作者/ 无语问苍天
  
  一
  
  这天是清明节,山下隐约传来的鞭炮声提醒了我,我终于可以美美地饱餐几天了。
  
  当最后一个祭奠者淡出了我的视线时,我探头探脑地冒了出来。山下是一处普通不过的墓群,到处飘散着烧过的纸钱灰,坟头的祭品依次摆开,更令人惊喜的是,居然还有几瓶没拆封的酒。我环顾四周,又意外地发现一条被遗弃的编织袋,真是天助我也。
  
  很快,我俘获了满满一袋的战利品,开始往山顶艰难跋涉。在半山腰的一条小溪旁,我停下来,迫不及待地分享编织袋里的贡品,真是不错,有酒还有肉。我一边吃喝着一边想,可惜啊,一年才一个清明节。
  
  突然,我的肩膀一阵钻心的疼,一回头,不知道从哪里飞出一只不粗不细的针扎在我的肩膀上!坏了,我赶忙站起身,顾不得提起编织袋就往密林里狂奔,可是还没跑几步就跌倒了,我看见两个人嘿嘿笑着走到了我的面前。
  
  一个高个子说:“跑啊,上次让你侥幸逃脱了,这次你可没那么幸运了吧……”
  
  一个尖嘴猴腮的矮个子说:“赵哥,还是你制作的弩针好使,这回咱弟兄俩可发大财了呀!”
  
  迷迷糊糊中,我想起来了,两个月前,我从山顶一颗松树下经过的时候,一张从天而降的大网将我死死罩住,就是这两个家伙企图活捉我。幸好当时我尖声呼救,十多只猴子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这两家伙一看,吓得一溜烟逃掉了。
  
  可是这次,我知道我的大限将至了,无论我如何呼救,山顶上的猴群也是听不见的,猴终归没有人精明。很快,我被这两个家伙用绳索捆了个结实,装进一条麻袋,为了防止我发出声音,他们用一条破毛巾堵住了我的嘴巴。
  
  高个子对矮个子说:“侯三,你看见了吧,野人和猴子是不一样的,我观察小半年了,果然没错!”
  
  矮个子说:“赵哥,还是你的眼尖啊。”
  
  我的眼泪“刷”地一下掉了下来,原来这两个家伙都盯我小半年了,人心太贪婪了,落到人的手里,我还能有个什么好吗?我被扛上了高个的肩膀,听见两人吭哧吭哧地往山下走,忽然,我觉得自己被重重地抛到了地上,碎石硌得我浑身疼痛,高个子不知道怎么的,一下子重心失控,栽倒了下去!
  
  “赵四,这财还是让兄弟我一个人发吧,对不起你了,别怪兄弟我心狠!”我听见矮个子恶狠狠地嘀咕道,接着,就听见周围依稀传来挖坑的声音。
  
  看来,矮个子趁着高个子不注意的时候对他下了黑手!
  
  二
  
  我被从麻袋里提出来的时候,四周耀眼的光芒刺得我睁不开眼,声音嘈杂极了,很多人围在我的四周,个个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咔咔咔,手机拍摄声此起彼伏,有人上来按住我的头合影,有人在我毛茸茸的的胸脯和胳膊上捏来捏去,做各种搞怪动作合影,弄得我痛苦不堪。
  
  这时,我看见一个身穿白色西装打着黑色领带的中年秃头出现,他拿着话筒说:“朋友们,来宾们,和高山野人近距离接触活动限时五分钟,现在,请大家退出观赏区,感谢你们的到来!”
  
  很多保安快速向我靠拢,人群被驱散开来,我好不容易放松了片刻,却不料这帮保安竟然趁机揩油,他们的大手背在身后,开始在我的身体上肆意摸掐,更有甚者,竟然把手伸向了我的下体……
  
  我凄厉地大叫了起来,“吱吱”的嘶吼声吓得这帮保安迅速拿开了手,他们开始交头接耳,意思是说,野人好野蛮,脾气真够暴躁的。
  
  很快,我看清楚了,这是一处娱乐场所的大厅,不过现在,大厅里只剩下两个人了,我被固定在一个铁笼子里,手和脚都被铁链固定在焊接好的钢筋上,嘴巴上也被套上了一个铁丝网罩。
  
  那个刚才说话的秃头男人对着身边一个四肢发达,一脸横肉的男人说:“二傻,这个纯种野人的驯服工作就交给你了哈,狮子老虎你都能驯服,何况还是个高智商的野人,下个月再次对外开放搞近距离活动的时候,我可要看见惊喜!”
  
  那个叫二傻的人,一脸毕恭毕敬,拍着胸脯说:“师傅,你就放心吧,我指定能把他调教成一个超温柔的野人,我驯兽的手段您还不知道!”
  
  “嗯,把咱们夜店的名气打响,有你一份功劳,侯三的事情你处理干净了没?”
  
  二傻嘿嘿一笑:“这小子拿着十万块钱,不知道自己是老几了,我制造了抢劫杀人的假象,让那帮佤邦的军警们去查吧,查到天荒地老也不会有结果的。”
  
  “好,你小子办事我放心,那十万块钱算你的奖金了!”中年秃头拍了拍二傻的肩膀,叼着一只雪茄走了。
  
  我心里一阵发怵,原来那个杀了同伙的矮个子叫侯三,真是老天有眼!
  
  见秃头走了,二傻拍了几下手掌,先前的几个保安又走进了大厅。二傻说:“把野人的铁链解开,戴上脚镣和手铐,嘴巴上的铁丝网别取,然后送到后山龙哥的老房子里去,那地方清净,老子要天天调教他了,要把他训练成一个野狼人!”
  
  三
  
  二傻不是一般的凶残,我从此简直像掉进了十八层地狱,受尽了各种恐怖的折磨。
  
  第一天,二傻和他的一个助手比对着我的体型研究了半天,两人觉得我的鼻子进化得过于像人的鼻子了,于是给我打了一针全医学专用,拿着锋利的尖刀,就把我的鼻子割掉了!顿时,我毛茸茸的脸上鲜血飞溅。二傻的手里还拿着一本有关狼人资料图片的书,我的两个鼻孔也被挖得比以前大出了一倍,然后他们给我缝了针,抹上一点消炎的药粉,简单包扎了一下就完事了。
  
  等医学专用的药劲一过,我的脸上犹如万针齐扎一般灼疼,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谁叫我是被捉住的野人。
  
  二傻捏着手里的一块生牛肉对我说:“宝贝,从现在起,你就不能吃野果子啦,以后得顿顿吃生肉,我要把你养壮实起来。”
  
  开始时,我坚决抵触吃生肉,二傻的手下就强制撬开我的嘴,把一块一块血腥的生肉往我嘴里塞,这帮畜生不如的东西,看着我痛苦的表情居然哈哈大笑!那个二傻一边喝酒一边晃动着两块硕大的胸肌说:“先把它喂得饱饱的,然后再让它慢慢饿!一切动物都是靠食物驯服的,到时候就求老子给你生肉吧!”
  
  是的,二傻说的没错,什么动物在食物面前都要低头。接下去的日子里,我饿得前胸贴后背,看见二傻进来,立即毕恭毕敬,嘴里流着口水,眼巴巴地盯着他手里的生肉。
  
  二傻笑笑说:“给老子站直了!”我立即抖起精神,站得像木桩一样直挺。
  
  一个月下来,我彻底被二傻驯服了,让我蹲下我就蹲,让我敬礼我就敬。
  
  那天秃头看见我的乖样,马上从随身的皮包里掏出一叠钱冲二傻说:“你小子的确是个人才,把你从马戏团挖出来,值!”
  
  听见他们说话,我才知道,原来这家夜店的老板就是那个秃头马,他准备搞个十年店庆嘉年华,而我是这场盛宴里压轴的大餐!他们给来参加这场嘉年华的客人们设置的最低消费是九千九百元,每个客户都可以近距离和我喝酒、合影!
  
  马秃头告诉二傻,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要抓紧训练我的酒量,他很快就要制作嘉年华的宣传海报了,可不许出一点差错!
  
  二傻拍着胸脯打包票说:“师傅,绝对没问题啊,这野人那天在墓地还偷酒喝呢,这回我让他喝个够。”
  
  马秃头一愣,问:“你怎么知道的?”
  
  二傻说:“是侯三告诉我的,这野人精着呢,很多人去捕,都没得手,那天是清明节,就跑到山下的墓地里偷祭品……”
  
  马秃头站了起来,跑到我的跟前,一个月下来,我的脚镣已经被摘掉了,只是手上的铐子还被栓在铁窗户上。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捂住鼻子说:“妈的,浑身散发出一股臭味,赶紧找几个人把它弄到浴池里洗个澡!”
  
  二傻说:“好,我晚上就安排。”
  
  这天晚上,我被推进一个很大的温泉池,我嘴里发出愤怒的“吱吱”声,可那几个保安强制性地把我往温泉里按,他们说:“妈的,让你享受,你狗日的还反抗!”
  
  我就咕咚地被按到水里灌了一通。接着,他们开始用刷子给我洗澡,刷子是铁毛刷,刷得我全身钻心似的痛,浑身的毛也刷刷地往下脱落。二傻发现毛刷带走大把的毛,脸色大变,跑上来就给几个保安一人一个大嘴巴子:“妈的,想不想干了,把它的毛都褪了,回头你们去装野狼人啊!一群白痴,用手好好给它洗!”
  
  二傻的手机突然响了,他坐在温泉的池子边接电话:“哎呦,心肝啊,可憋死我了,你什么时间来慰劳一下兄弟啊?”
  
  四
  
  几天后,我在半醉半醒中看见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进了二傻的房间,门被反锁死了。二傻一下子把那女人扑倒在床上,接着就开始解她的衣服,女人喘着粗气,连连挣扎说:“二傻,不行,在这里我怕……”
  
  二傻撒手了,嘿嘿地笑了笑,说:“怕啥,龙哥死了十多年了,还惦记着他呢。”
  
  女人说:“谁还惦记那死鬼呀,说正事,马秃子最近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头的地方吧?”
  
  二傻摇摇头,告诉她,马秃子对这个野人非常感兴趣,打算把它驯成一只可以和人类对话行事的野狼人,那么,他的夜店就会成为金三角地带名气最大的夜店。
  
  女人转过身,眼睛直直地看着我,说:“真想不到啊,这世上还真有人和猴子的后代,开始我还以为赵四说瞎话呢,没成想,还真是个野人啊!二傻,你是怎么计划的?”
  
  二傻打开房门,在门口张望了一下,然后又把门反锁死后才小声地说道:“我的计划堪称绝对完美,让马秃子死了都猜不出是谁在他背后捅的黑刀!”接着,他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这个女人。
  
  二傻够狠的,原来他早就和眼前这个马秃子的女人勾搭到一块了,两人准备合谋干掉马秃子。
  
  二傻说:“丽娜,别看我心狠,我可是一点也不贪,光这家夜店加上我调教的这只宝贝,就能给咱俩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了,马秃子现在走的路很危险,他是想把弟兄们往死路上带啊!”
  
  从两人的对话中,我知道自己正在一家名叫“豪门夜宴”的夜店里,这家夜店处在中、缅、泰三国交界处,属于三不管地带。那个叫马秃子的家伙,是“豪门夜宴”的老板,同时,他还是金三角地区的一个大毒枭。不过最近有风声传来,国际刑警组织将协调中、缅、泰三国,对金三角地区进行一次清剿,重点抓捕那些逃到这片三不管地带的各国毒犯。
  
  不久前,佤邦一个叫扎卡的部落头领用重击收买了二傻,准备让他做内线,查出马秃子藏匿毒品和枪支的地方。扎卡和二傻达成协议,除掉马秃子后,毒品和枪支归扎卡,而马秃子的其他财产都归二傻。
  
  可是二傻发动自己手下十几个心腹秘密调查了一个月,也没摸清楚马秃子的大量毒品和枪支究竟藏在什么地方。马秃子可是老奸巨猾,平常都蜗在深山老林的别墅里,那别墅一般人根本无法靠近,光持冲锋枪的守卫就上百人。马秃子一个星期才来一次“豪门夜宴”,而且每次去都带着二十几个荷枪实弹的保镖,平常这里都交给丽娜管理。
  
  二傻和扎卡研究后认定,马秃子的毒品和枪支肯定就放在自己的别墅里,看来只有把他先控制起来,才能制服别墅里那群亡命之徒,可是面对一个比泥鳅还滑的家伙,该用什么办法才能不费一枪一弹呢?正在他们为没有一个周密的计划而发愁时,我突然被侯三虏来了,我的出现让这个计划得以正式实施。
  
  马秃子要大张旗鼓地为“豪门夜宴”夜店搞一次嘉年华,赚取客人们的钱财还是次要的,主要是为了欢迎一位来自香港的大毒枭蔡华强。马秃子每年和蔡华强集团的交易额高达几千万美元,这次,蔡华强除了来和马秃子谈毒品和枪支生意外,也想看看野人究竟长什么样。
  
  这个叫丽娜的女人听完了二傻的计划后阴冷地笑了几声,说:“姓马的,老娘忍了你和那个小妖精很久了,你不仁休怪我不义了!”
  
  看见丽娜开门走后,二傻冲着我嚷道:“你看什么看,还不赶快给老子喝酒,妈的,要说这女人的心,真是海底的针啊!老子也要防备点!”
  
  我一看二傻发火了,赶紧端起旁边的一碗酒,在哗啦哗啦的锁链声中一口一口地喝了起来。
  
  五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要过去了,我的酒量也练习得差不多了。这个三不管的地带酒的品种很多,最猛烈的酒叫“虎骨酒”,是佤邦人在土罐中用高度中国白酒和整架孟加拉虎的骨架泡制而成的,堪称烈酒中的极品。二傻就是用这种价格高昂的“虎骨酒”训练我酒量的,除此之外,他还弄来几只猴子,专门给我排演了一个叫“群猴战狼人”的节目,在我一声声痛苦的哀嚎中,这些猴子龇牙咧嘴,上蹿下跳疯狂地对我进行攻击。
  
  “豪门夜宴”嘉年华如期举行,这天晚上,夜店外张灯结彩,从泰国清迈请来的十多个人妖和十多名鼓乐手在金碧辉煌的大门外扭动着水蛇腰,狂放的鼓乐震动着所有人的耳膜,从大小集镇赶来的夜客们蜂拥着购买夜场票,他们都知道,今夜将与野狼人共舞。
  
  我早早地被安排在夜店“疯狂大厅”的正中间,关在一个封闭的笼子里。透过笼子的缝隙,我能看清楚大厅里客人们所有的激动和疯狂。这段时间在二傻的调教下,我的智慧在不断升级,我明白了一个事实:夜店,就是供人发泄一切可能的地方。这不,我看见六七十岁的老人搂着超短裙的美女在暧昧,一群少男少女在吧台上发疯似的玩骰子,然后就是大口地喝着红酒和啤酒,还有一拨不分年龄的男女在用嘴巴传递着恶心死人的纸巾……
  
  突然,劲爆的DJ曲声戛然而止,我的心猛地一抽,一幕大戏即将上场了!
  
  果然,在“疯狂大厅”中央徐徐升起了一个四方的舞台,二傻随着舞台缓缓升起,他手里拿着一只麦克风大声地吼叫道:“先生们女士们来宾们,大家晚上好!”顿时,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二傻今天穿得特别性感,身上只有一件三角半透明的裤衩!
  
  DJ曲声再次响起,二傻在舞台上几乎连奔带跑地嚎叫着:“豪门夜宴十年精华版嘉年华现在正式拉开序幕,有请热男辣女们闪亮登场!”现场立刻沸腾起来,几百名男男女女开始离座,一对一地在恐怖的乐曲声中蹦跳了起来。
  
  我知道,来这个夜店的人不是赌徒就是粉客,要不就是附近村镇里种植罂粟的农庄主。
  
  笼子被打开,二傻把我放了出来,只是我的手上和脚上依旧戴着锁链,相对来说,这已经很宽松了。二傻的眼神告诉我,老老实实按照他训练的那套程序“表演”,否则我会被拔掉一层皮!我怯怯地点了点头。
  
  二傻把我带上了舞台,今天我穿上了人的衣服和皮鞋,他用极度彪悍的口音宣布道:“史上最正宗的野狼人来啦——”再看下面的人群,兴奋地往台前涌来,尖声大叫:“魔鬼来了,我要与狼人共舞!”
  
  我的相貌没有吓晕任何一个来“豪门夜宴”的人,他们有的打开香槟,把香槟当做水枪一样射向我;有的干脆冲上舞台,扒下我的外衣和裤子。于是,我从一个假人又变成了一个野人。
  
  突然,我看见马秃头和一行人向众人挥手示意,慢慢走进了“疯狂大厅”,前面有二三十个魁梧的保镖开道,所有的人好像突然看见了真正的魔鬼一样,纷纷溜下了舞台。
  
  马秃子在正中间最靠近舞台的一张三人桌子旁坐了下来,左边紧挨着他的是一个戴着墨镜的家伙,四十多岁的样子,一脸阴冷,留着一个大背头,我发现,这家伙好像行事特别谨慎;右边挨着他坐着的是一个年约二十岁的美艳女子,看来她就是丽娜口口声声骂的那个小妖精了。
  
  不一会儿,丽娜扭动着肥臀快步走了过来说:“马哥,您看下面的节目可以开始了吧。”
  
  “嗯,开始吧。”马秃子挥了挥手,朝那个一脸阴冷的墨镜说:“兄弟,这节目可是专门为你编排的,老刺激了!”
  
  二傻再次拿着话筒走上了舞台中间,示意全场安静,然后说道:“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从香港远道而来的蔡华强先生,蔡先生的到来令‘豪门夜宴’蓬荜生辉!”
  
  那个戴墨镜的家伙站了起来,向全场的人挥了挥手,接着二傻宣布:“请观赏群猴战狼人!放猴!”
  
  我看见今天的猴比平时训练时多了好几只,而且都是强壮的中年狒狒,人称“凶残之王”。它们一上来就“吱吱吱”挑衅地朝我吼叫着,它们都被一根细长的铁链拴在舞台的围栏上,可以攻击的范围正好覆盖整个舞台,我和一群狒狒的战争一触即发!
  
  六
  
  躲在角落里的二傻一吹口哨,令人万分惊讶的事情发生了!脚链和手链一下全部脱离了我和那群狒狒的身体,我嘴里发出一声长啸,八九只狒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跃下了舞台,在马秃头和那个香港来的毒枭蔡华强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就被它们野蛮地掀翻在地,接着,几只狒狒配合默契,三两下就把两人用铁链捆绑得结结实实!
  
  这些都是二傻事先安排好了的,锁链只是个摆设而已。
  
  现场顿时一片大乱,人们四散逃离,全向两个出口挤去,惊恐万分的声音此起彼伏。马秃头带来的保镖都在外面戒严,一看见这种情况都端着枪开始往里面冲,可是往外冲的人太多,他们实在挤不进两扇并不宽敞的门。
  
  很快,扎卡带领的佤邦军迅速在外围包围了“豪门夜宴”,马秃头的二十几个保镖一看,纷纷缴械投降,现场一下子就被控制住了。
  
  狒狒们在疯狂大厅内学着人的声音齐齐吹起了口哨。
  
  这时候我出现了!我拧着二傻的脖子站在了舞台的正中间,二傻的脸狰狞着,特别恐怖!
  
  扎卡的手下立即把枪瞄准了我,我大喊了一声:“等等!”
  
  我的这句大喊石破天惊,连扎卡都惊呆了,他的手往上一抬,所有瞄准我的枪都重新放下了。
  
  我用断断续续的人话清楚地告诉了所有的人,我是人,不是野人,更不是野狼人!而且,我,才是这家“豪门夜宴”的主人!
  
  我看见被捆绑着的马秃头在台下惊呆了,扎卡也意识到什么,想挥手的时候,已经晚了,因为两只微型冲锋枪已经抵住了他的脑袋,拿枪的是两只狒狒。
  
  “丽娜,你没想到我居然没死吧,整整十年了!”我费力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丽娜喊了我一声“龙哥”后,一声怪叫栽倒在地,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十多年前,我在国内犯下重罪后带着同案犯,同时也是一家马戏团的驯兽师的马秃子以及马秃子年轻的徒弟二傻来到金三角。我从给别的大佬做马仔干起,几年后网罗了一帮兄弟,干掉了大佬,然后我做了大佬,还娶了当时只有十七岁的漂亮的丽娜为妻!随后几年,我的毒品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并且修起了这家“豪门夜宴”夜店。
  
  一个狂欢的夜晚,我的兄弟马秃子和他的徒弟二傻向我下了黑手,他和扎卡两人带着十多个枪手把我堵在一个只有我和丽娜两人知道的秘密住所!那时的扎卡还是佤邦军里一个小头目,他和马秃子商量好了,除掉我,我的毒品归扎卡,“豪门夜宴”当然归马秃子,出卖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丽娜,因为我一段时间冷落了她,和另外一个美女混到一起去了。
  
  那天晚上,为了留个全尸,我毅然决然地从窗户上跳进窗下的河里,那时正是雨季,咆哮着的河水翻滚着把我卷走了。那个时节,浑浊的河水里到处都是蟒蛇和鳄鱼,马秃子和扎卡以及丽娜都以为我必死无疑。
  
  我一字一句艰难地说道:“你们没想到吧?我在山上当了十多年的野人,连体形都蜕化了,浑身长满了毛,记忆差不多消失,语言也忘了!可是,你们不知道的是,我和猴子们做了兄弟,是它们的老大,因为二傻的训练,我才恢复了记忆和人性!”
  
  七
  
  现在,我想我复仇的时候到了,因为扎卡带来的人都溜出去了,佤邦军部落属于半军事组织,参加者都是附近村寨的村民,可能他们也被一个“野狼人”和一群凶残的狒狒吓住了。
  
  我冷笑几声,不像人的声音也不像猴子的声音,因为我连鼻腔也没有了,只能靠喉咙发声。
  
  我说:“你们的死期到了,我吹一声口哨,这些狒狒就能咬断你们的喉管。”
  
  突然,那个香港来的毒枭蔡华强大声喊道:“别,我是国际刑警派来卧底的,中、泰、缅三国的警方正在往这里集结!不,先生,请把他们交给法律来惩处吧!”
  
  说时迟那时快,门外冲进来十多个持枪的陌生人,原来他们就是门口那帮从清迈“请”来的鼓乐手。不过,现在他们的胸前都挂着一张国际刑警证。
  
  不一会儿,“豪门夜宴”外响起密集的警笛声。我最后看了看丽娜,摇了摇头吹响了一声口哨,拿枪的两只狒狒迅速地扔掉了微型冲锋枪,它们和其它狒狒快速地飞跃到我的跟前,架起我三步两步就蹿出夜店,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我想,我还是回归山林做个野人吧,做人太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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